林氏稳住了身体,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悬在自己腰侧的手。
那是一只年轻的、干净的、骨节分明的手。宽大的掌心,修长的手指,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,是长期劳动留下的痕迹。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在佛堂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一幅淡墨勾勒的山水图。
她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息。
一息太长了。
她直起身子,往旁边退了半步,拉开了跟他之间的距离。
“我没事。你退开。”
“是。”萧逸收回了手,但他的手在收回去的过程中,指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,从她腰侧的衣料上面轻轻掠了过去。
那一掠轻得像一缕风。
但林氏的身体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一样,猛地绷紧了。
她的脸色没有变化。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威严模样。但她的耳根红了。不是那种明显的、大面积的潮红,而是一种从耳垂底部慢慢往上蔓延的、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粉色,像是一片薄薄的晚霞落在了她银发覆盖的耳根处。
萧逸看见了。
他什么都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她刚才盯着他手臂时那停滞了八息的目光。他看见了她吞口水时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。他看见了他的指尖掠过她腰侧时她全身肌肉那一瞬间的紧绷。他看见了她耳根处那一抹正在蔓延的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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