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沈府万籁俱寂。
后院最深处的静心斋里,长明灯的火苗被一阵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穿堂风吹得歪歪斜斜,在白玉观音像的脸上投下了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,让那张慈悲的面孔看上去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林氏跪在蒲团上面,第三次把《心经》从头念到了“远离颠倒梦想”这一句。
然后她又停了。
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了。从亥时开始,她就把丫鬟遣走,独自一人来到了佛堂。她跪得双膝发麻,跪得腰酸背痛,跪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但她不敢起来。因为她知道,一旦起来,她就会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卧房里,躺在那张冰冷的大床上,然后她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伸向身下。
这三天来,她每一个晚上都是这样过的。
自从那天在佛堂里那个家丁的指尖掠过她的腰侧之后,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按下了一个什么开关一样,再也关不上了。白天还好,她可以用处理府务、训斥下人、与苏婉若议事来转移注意力。但一到了晚上,那股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热潮就像退潮后再次涨起来的海水一样,一波比一波猛烈地拍打着她的理智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素面长裙,领口依旧扣到了锁骨的位置,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亵衣。银发依旧挽成了高髻,但因为跪得太久而微微松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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