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奖励”——取下眼罩的短暂光明时刻——真的来临时,苏晴的感觉,远比她预想的要复杂、要陌生,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茫然。
束缚手套依旧锁着她的手,纳米纤维索依旧将她固定在木箱旁那个别扭的姿势,a-7依旧潜伏在她体内,无声地监控着她的各项生理数据。但蒙眼的布条被林霜从脑后解开、缓缓抽离,仓库那盏昏黄、但无比真实的光线,时隔不知道多久,再次毫无遮挡地、直接地,涌入了她的视神经。
起初,是刺眼的、难以忍受的光斑和模糊的重影。她本能地紧紧闭上眼,泪水因为光线的刺激而瞬间涌出。好一会儿,她才敢尝试着,极其缓慢地,重新撑开一条眼缝。
视线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仓库里那些熟悉的、破败的轮廓——堆积的杂物、斑驳的墙壁、生锈的铁门、头顶昏黄的灯泡、不远处垫子上两姐妹模糊的身影——一点点,从一片混沌的光晕中,艰难地凝聚、显现。
是“看见”了。但“看见”的感觉,如此陌生,如此……抽离。仿佛她不是用自己的眼睛在看,而是在透过一个遥远、冰冷、不属于自己的镜头,观察着一个早已与自己无关的、静止的世界。
她不敢转动眼球,更不敢“乱看”,只是僵硬地维持着视线的方向,聚焦在自己前方一小片模糊的地面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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