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戴口塞的感觉,如此陌生,又如此……奢侈。尽管蒙着眼,尽管身上依旧是那套冰冷、智能、与皮肉半融合的“加固”束缚,尽管双手被禁锢在沉重的束缚手套中,但至少,喉咙深处不再有异物撑胀抵压,呼吸可以更深、更顺畅地通过鼻腔和口腔,完成气体交换。每一次吸气,尽管带着仓库的陈腐气息和自身汗水的微咸,都让苏晴有种近乎不真实的、短暂“自由”的错觉。
但这“自由”是如此的脆弱,如此的被限定。她必须“安静”,不能发出任何“不该有”的声音。林霜的警告言犹在耳,像一道无形的栅栏,将她这短暂的喘息空间紧紧框住。她甚至连大声喘息、或者因为身体不适而发出的、稍重一点的闷哼,都必须极力克制。
她就这样,静静地、僵硬地靠在粗糙的木箱旁,维持着那个被束缚的姿势。午后(从光感温度和身体时钟的模糊感知判断)的仓库,比清晨和夜晚似乎多了几分凝滞的暖意,但地面传来的冰冷依旧。汗水在皮肤上逐渐干涸,带来紧绷和细碎的痒意,与各处束缚点传来的持续压迫感、植入点的闷痛,以及“蠕动”后皮肤摩擦带来的灼痛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她此刻身体感知的全部。
然而,在这片混乱的肉体不适中,苏晴的精神,却因为没有了口塞的堵塞,而获得了一丝极其微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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