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,再次以它那副一成不变的、近乎冷漠的姿态,从仓库高窗的缝隙渗入,驱散了部分浑浊的黑暗,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、细小的尘埃。苏晴的意识,从一夜(相对)安稳的、无梦的昏睡中,缓慢浮起。身体依旧是那具被“加固”的身体,束缚依旧是那些束缚,但口中没有堵塞物,眼前没有蒙眼布,只有晨起时喉咙的干涩和全身各处传来的、熟悉的、因为长时间固定姿势而加重的酸痛麻木。
林霜和林雨醒来的动静,将她从半睡半醒的迷蒙中彻底唤醒。脚步声靠近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,但似乎比以往少了些刺骨的冰冷,多了几分……例行公事般的平淡?
喂食的过程,也印证了这种感觉。林霜亲手喂了她简单的食物和水,动作算不上温柔,但也没有刻意刁难。苏晴则继续维持着昨日的“乖巧”模式,安静、顺从、小口吞咽,只在林霜递水时,会用嘶哑的声音极轻地道谢。
“看来,确实学乖了。”林霜看着她吃完,擦了下手,语气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知道听话,日子就能好过点。”
苏晴微微低下头,做出“受教”的姿态,心里却是一片麻木的冰冷。她知道,这“好过点”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、更深层的禁锢。但她已无力反抗,甚至开始“习惯”这种用绝对服从换取短暂喘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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