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我正在教室里趴着午休,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,脑子里乱糟糟的,半梦半醒之间全是些支离破碎的画面。
“苏维民。”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抬起头,看见李建军又站在我面前,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他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更古怪,带着一种“我知道内情但我不能告诉你”的贱兮兮的神秘感。
“又有你朋友的信。”他把信封丢在我桌上,压低了声音,“我说维民,你这个镇上的朋友到底什么来头?出手阔得很啊。”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信封很普通,就是镇上供销社卖的那种,黄褐色,上面没有任何字迹。我盯着它看了几秒钟,手指冰凉,心跳却异常平稳——经过昨天那三盘录像带的洗礼,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了。
我用小刀割开封口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。
一把钥匙,黄铜的,拴在一根红色的尼龙绳上,绳结系得很紧。一张纸条,上面用歪歪斜斜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:县城东大街79号,二楼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沓钱——八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,折得整整齐齐,纸张硬挺得像是从来没被人花过。
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今天晚上九点,来这里。别让人看见。——虎”
我把钱和钥匙攥在手心里。金属和纸张的温度不一样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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