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公在后面喊什么,我听不见。那些围在营地门口的人发出惊呼,我听不见。火把的光在我两边往后掠,像两道流动的河,我也看不见。
我只看见她。
坐在那匹黑马上,坐在他怀里,坐在那团跳跃的火把光中间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赫连身边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。
两个精壮的汉子从马背上跳下来,挡在我面前。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里喊着什么——大概是灰狼部的话,大概是“站住”之类的。我没听。我直接撞上去。
第一下,被推回来。
第二下,又被推回来。
第三下,我用尽全身力气,撞开一条缝,从他们中间挤过去。
一只手抓住我胳膊。
另一只手抓住我肩膀。
我挣不开。
可我还在往前挣,往前冲,往前够——够那三步之外的她。
“妈——!”那两个字是从喉咙里炸出来的。
炸得太响,响到我自己耳朵都嗡嗡叫。
响到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响到她——她的脸变了。
那张一直空着、远着、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我的脸,忽然之间有了表情。不是方才那种空的,不是方才那种远的,是惊慌——真正的、藏不住的、像被人当场抓住什么把柄的惊慌。
她的眼睛睁大了。
睫毛往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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