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不懂。
可她能听懂。
她睁开眼睛。
望着他。
笑了。
那笑容。
那笑容我太熟悉了。
她拿到“蓝月”当月销售冠军的那天晚上,她收到我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,她喝醉了坐在后巷的水泥台阶上仰着脸数星星的时候,还有那天早上她站在晨光里说“早”的时候——都是这样的笑。
弯着眼睛,翘着嘴角,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那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是幸福的笑。
是满足的笑。
是只有被爱着的人才会有的笑。
可现在,这笑不是给我的。
是给他的。
是给赫连的。
给那个杀了自己亲弟弟的、粗糙的、野蛮的、灰狼部的头人的。
她笑着。
然后她也开口。
说了句什么。
声音很轻,很软,带着一点点沙哑——就是那种沙哑,那种每次被我做到深处时才会有的、慵懒的、满足的沙哑。
他听着。
听着听着也笑了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又吻住她。
这回更久。
久到我的腿开始发软。
久到那小马在我身下不安地挪动蹄子。
久到我手里的缰绳滑下去,掉在地上,我都没发觉。
我站在那里。
骑在那匹小马上。
站在黑暗里。
看着他们。
看着她和他。
看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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