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什么?”
“别人的种,”她说,“进到我肚子里,再给你生孩子——你不觉得脏?”
我想了想。
想了很久。
然后我摇头。
“不觉得。”
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这回是真的红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那层水光又浮起来,比刚才更厚,更亮,像随时都会溢出来。
“为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颤。
“因为是你。”我说,“只要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,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那话说完,她整个人扑进我怀里。
扑得很用力,用力到我后退半步才站稳。她的脸埋在我颈窝里,手臂箍在我背上,箍得死紧,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然后我感觉到了。
温热的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滴在我颈窝里,顺着皮肤往下淌,淌进领口,淌到锁骨,淌到胸口。
她在哭。
没有声音的哭。
只是肩膀轻轻抖着,只是呼吸又重又急,只是那些温热的液体一滴接一滴落下来,落在我的皮肤上,烫得像刚烧开的水。
我抱着她。
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抱着。
手抚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,从肩胛骨滑到腰窝,从腰窝滑到尾椎,又滑回去。
很久。
她抬起头。
满脸的泪痕。眼睛红得像兔子,鼻子红得像小丑,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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