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我。
那目光变了。不是方才那种试探的、小心翼翼的、怕我难受的目光。是一种更深的、更软的、带着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的目光。
“你不介意?”
我想了想。
想了很久。
然后我开口。
“介意。”我说,“怎么可能不介意?”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我更想要你回来。”
那话从嘴里说出来,比我想的容易。原以为会很疼,会像拔牙一样,每说一个字都扯着神经疼。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,才发现没那么疼。
也许是已经疼过了。
从赫连说出“借神女”那三个字开始,从她答应留下那个小孩开始,从那二十多把刀同时按在刀柄上开始——就已经疼过了。
疼到现在,只剩下一种木木的、钝钝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麻木。
“只要你能回来,”我说,“别的事,我都能接受。”
她望着我。
望着很久。
然后她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那种要哭的红,是那种忍着的、憋着的、把什么东西拼命往下咽的红。眼睛还是亮的,可那亮里面多了一层水光,薄薄的,像冬天早上结在草叶上的霜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那四个字很轻。
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是把她重新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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