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那样抱着。
很久。
帐篷外面,那小孩的哭声隐隐约约传进来。
他被留下了。
被自己的父亲留下当担保。
换她离开三天。
帐篷帘子放下来之后,外面那些声音就远了。
那小孩的哭声,阿公布置人手的吆喝声,女人们窃窃私语的嗡嗡声——全都隔在那层薄薄的兽皮外面,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这个世界里只剩我们两个。
她站在我面前,仰着脸望着我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很亮,亮得像两点浸过油的灯芯。睫毛很长,尖端微微翘起,每一根都清晰可见。鼻梁直而秀气,鼻尖上沁着一点点细密的汗珠。嘴唇饱满,微微张开,露出一点贝齿,唇色比平时更红——那是刚才在外面说话时自己咬的。
我抬起手。
手指从她额角滑过,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到一边。她的头发很软,很黑,像上好的丝绸,从指尖滑过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凉意。
她没动。
只是望着我。
我的手从她额角滑下去,滑过眉骨,滑过眼睑,滑过颧骨,滑到下巴。她的脸很小,小到我能一只手捧住。掌心贴着她的下颌,指腹按在她耳垂下面那寸最嫩的皮肤上,能感觉到脉搏在跳——咚,咚,咚——和我的心跳一样快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就三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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