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——不是盯着我的脸,是盯着我手里那柄已经滑进内袋的气枪,盯着阿勒坦倒在雾里的、还在缓缓渗血的眉心,盯着我脚边那柄阿云嘎阿爸的短刀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片几乎完全袒露的左乳在急促的呼吸里上下弹跳,朱砂痣像一枚被惊飞的蝶,在她乳缘反复起落。兽皮祭服那根系带松了,整片布料斜斜挂在她肋侧,露出小半个平滑紧实的小腹。脐窝深深陷着,随她屏住的呼吸一收一缩,像一枚惊惶的眼。
她的脚踝还在流血——昨日祭台上那道细长的划痕崩开了,红线顺着脚背流进趾缝,滴在狼皮座边缘那枚白狼獠牙上。
她没有低头去看。
她只是望着我。
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,多得我认不全。
恐惧。惊骇。难以置信。
还有一种极深的、从骨缝里渗出来的——骄傲?
“妈。”我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她听见了。
她的睫毛剧烈一颤,两行眼泪无声滚落。
可她还是没有动。
她不敢动。
她是神女。是阿勒坦用一场决斗的赌注押在台上的战利品。而决斗还没有结束——不。
决斗结束了。
赢家是我。
我向她走去。
脚步很慢。每一步都陷进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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