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灵魂从躯壳里被生生剥离时,韧带与筋膜断裂的余响。
她的眼睛阖上了。
不是慢慢阖上。是骤然断电般的、整扇眼睑同时坠落。她的身体朝一侧倾斜,赤裸的肩头撞进泥地,那对饱满的乳房在撞击下剧烈弹跳,像两只终于挣脱樊笼的白鸽。
她没有再睁开眼睛。
她躺在血泊边缘,躺在阿勒坦那柄长刀拖出的歪扭沟痕旁,躺在晨雾将散未散的第十七日清晨。
她赤裸的身体在青白的天光下白得像雪。
那圈骨珠链还深深勒在她大腿根部,勒出一道泛着湿润粉色的凹痕。
阿云嘎从人群边缘跑过来。
他的脸是白的,白到那颗缺了半边的门牙像第三只眼,正正嵌在他张开的嘴唇中央。他望着我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,望着倒在血泊里的阿勒坦的无头躯体,望着我母亲赤裸昏迷的身体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弯下腰,扛起阿勒坦的头颅。
“你说过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如果看见阿勒坦忽然跪下去——”“现在呢?”我把短刀插回腰侧。
“现在去白狼帐后面等我。”他点头。
他扛着那颗头颅跑进雾里,跑向营地深处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。
我跪下去。
我把母亲从泥地里抱起来。
她很沉。她的身体太丰腴、太饱满了,每一寸皮肉都像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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