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停。
他朝我迈出第二步。
砰——左眼。
这一次他看见了。他看见那粒细小的、银色的、快得根本无法捕捉的光朝他左眼飞来。他试图偏头,可那光太快了,快到他只来得及阖上半扇眼睑——钢珠擦过睫毛,没入眼球,把那枚同样琥珀色的瞳仁也击成一片模糊的猩红。
他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从胸腔深处挤出的闷哼。
不是哀嚎。
是痛极之后终于被允许发出的第一声呼吸。
他站在原地。
两只眼睛都在流血。血不是流,是涌,是从他眼眶深处不断挤出的、黏稠温热的暗红色泉水。他睁不开眼了——他的眼睑还在徒劳地翕动,睫毛被血黏成一簇簇倒伏的黑草。
他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可他还在朝我的方向。
他迈出第三步。
砰——第四枪打在他的颈侧。
不是喉结,是左侧颈动脉与锁骨交汇处那枚柔软的凹陷。钢珠撕裂皮肤,切断血管,在肌肉深处炸开一个小小的空腔。血不再是涌,是喷——一道细长的、猩红的弧线从他颈侧斜斜射出,在雾里划出半道残虹。
他的脚步终于乱了。
不是倒下。是他失去了方向。他试图朝前,身体却往右偏;他试图稳住重心,左膝却软了一瞬。那柄宽如掌、厚如指的长刀还握在他手里,可刀尖已经垂向地面,在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