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景象,我见过的。在另外一个世界里,在那些繁华都市的角落里,在那些高楼大厦底下,在那些霓虹灯照不到的地方,也是一样的。一样的破烂衣裳,一样的瘦骨嶙峋,一样的缩在墙角里,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。不一样的是,那时候我看见这些,是在另一个世界,隔着一条历史的河,隔着几百年的距离。可现在,这条河不见了,这个距离消失了,那些景象就在我眼前,就在这马车旁边,就在这沥青路和青石板路的交界处。
前面忽然热闹起来。
是一个大路口,几条街交汇的地方。那路边停着一长溜的马车,有篷的、没篷的、双轮的、四轮的,挤挤挨挨的,连成一片。一些穿着绸缎衣裳的人站在那路口,有的在说话,有的在等人,有的在那路边的小摊前头挑着什么。那小摊上摆着各色物什——有铁制的齿轮,黄铜的管子,玻璃瓶子里头装着花花绿绿的液体,还有一样东西让我多看了两眼:一尊用黄铜铸成的小香炉,三只脚,圆鼓鼓的肚子上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,可那顶上却伸出一根细细的管子,管口微微弯着,像一只鹅的脖子。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蹲在那摊子前,把那铜香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在研究那管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。
几个孩子从那摊子前头跑过去,一边跑一边笑,手里举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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