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绍武五十一年。
在这车轮底下,这条路,这沥青路,和那记忆里的高速公路一模一样——一模一样,一丝一毫都不差——那触感、那味道、那轮子碾上去的声音,那路面上在太阳底下泛着光的纹路,那骑自行车的人经过时的风声。
一模一样。
可这明明是另一个世界,另一个时空,另一套历史。
我攥着那布篷的边,攥了很久。指甲嵌进那粗布里,抠出一道一道的白印。然后我慢慢松开,把手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
那手背上,全是汗。
我望着那手背,望着那细细的、密密的汗珠,在那晃动的光里闪着碎碎的光。我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,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那布是粗的,擦在手上,磨得皮肤微微发疼。
母亲抬起眼看了我一下。就一下。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停,像在打量着什么东西,然后又落回那书页上去了。她什么也没问。
她大概以为我是晕车了。
也许是吧。
马车又走了一阵。路边的景色渐渐变了——那草原和戈壁开始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。那田里的麦子已经黄了,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,在风里一波一波地晃着,像一片金色的海。田埂上种着树,是那种高高的杨树,一排一排的,像站岗的兵。
那农田延伸得很远,远到天边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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