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着车壁,望着那布篷顶上一晃一晃的光影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话。
石油。铁路。黑烟。两广。马六甲。船。炮。那些词,从这些兵士嘴里说出来,轻轻松松的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可每一个词掉在我耳朵里,都砸出一个坑来。
三十六年。
绍武十五年到现在,三十六年。
我算了一下,那正是我穿越前一年。也就是说,就在我还在另一个世界里坐地铁、挤公交、看手机、过着那平平常常的日子的时候,就在一“层”世界之外,这个我此刻所在的王朝,已经开始从那个我熟悉的历史轨道上偏出去了。他们点着了工业革命的那把火,在我还没来之前,就已经点着了。
一个皇帝,一个贵妃的长子,在沙漠和戈壁之间铺上了铁轨,造出了火车,用石油炼出了沥青,把那连接文明脉络的道路硬化的同时——也把那通向现代的路,给硬化了。
还有东北的辽王,海外的靖海王,一个在西边,一个在北边,一个在南边的海上,像三根柱子把这天下撑起来,可那柱子底下,也压着些什么。
我正想着,另一个声音加进来了。是那个年轻军官,他像是找到了说话的伴儿,那声音又热了几分。
“不过张头儿,我听说凉王殿下和靖海王殿下,以前可不太对付?”
车厢外头安静了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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