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彦一。”他说。
这名字,我没听过。
他看出了我脸上的那一点茫然,那得意就更浓了。他坐直了身子,把那椅子又往前挪了挪,那椅子腿在地上又刮了一下,吱的一声,尖尖的,像老鼠在叫。
“绍武元年的新科文状元,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像在念什么了不起的功名,“江南名士,理藩院前任主事。”
他说完,那眼睛望着我,亮亮的,像在说“怎么样,没想到吧”。
这我倒真没想到。
禁军元帅的丈夫,是个文状元。
武将家的女婿,是江南名士。
我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脑子里转了一下。
“所以,”我说,那声音很慢,“玄凝冰将军——”
“对了对了,”周德胜一拍大腿,那声音脆脆的,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响了一下,“您说到点子上了。”他那脸上的笑,像一朵花开了,瓣子全展开了,露出里头那黄黄的花蕊。
“玄将军她爹是文状元,是江南名士,她从小耳濡目染的,那可不是光会舞刀弄棒的主儿。”他说着,那手指头在桌上画着圈,一圈一圈的,“她喜欢文笔。喜欢诗词歌赋,喜欢琴棋书画。那些个武将家的小姐,舞刀弄枪的她在行,可那些个文绉绉的东西,她也门儿清。”
他说到这儿,那眼睛望着我,那目光里头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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