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守备,”我说,“韩某是个实在人。玄将军那边,确实说不上什么交情。可您周守备这些年的照拂,韩某记在心里。格尔木的牛羊、毛皮、矿石,能顺顺当当地运到西宁来卖,您周守备没少帮忙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,”我说,那嘴角扯了扯,扯出一个笑来,“韩某给的好处也不少。”
他那脸上,那快要塌下去的笑,又慢慢撑起来了。撑得有些勉强,像一座修补过的墙,看着是立着的,可那裂缝还在。
“韩大人说这话就见外了,”他说,那声音又热乎起来了,可那热乎底下,有一点点虚,“咱们是老交情了,什么好处不好处的——”
“可交情归交情,实惠归实惠。”我说,那声音不大,可那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,“周守备放心,韩某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。日后若有机会,能帮得上忙的,韩某一定不会推辞。”
他听着,那眼睛又亮了。那亮,和刚才不一样了。刚才那亮,是虚的,是飘的,是那种“我想攀高枝”的亮。现在这亮,是实的,是沉的,是那种“我拿到了”的亮。
“韩大人,”他说,端起酒杯,那手有一点抖,酒在杯子里晃了晃,洒出来几滴,落在桌布上,洇出几个深色的印子,“您这话,我周德胜记下了。来来来,我再敬您一杯!”
那酒过三巡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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