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端着,停在那儿。
他望着我,等着我脸上出现什么表情。
我没有表情。
我只是把那酒杯端到嘴边,喝了一口。那酒在嘴里含着,含着,然后慢慢咽下去。那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烧得整个人都热了。
“周守备,”我说,那声音平平的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这话,韩某没听过。您也没说过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就那么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那脸上,那笑,慢慢浮上来了。浮得很慢,像水底的泡泡,一点一点地往上冒,到了水面,啪的一声破了。
“对对对,”他说,连连点头,“没说过,没说过。我说什么了?我什么都没说。来来来,喝酒喝酒——”
他又端起杯子,跟我碰了一下。那杯子碰在一起,叮的一声,又脆又响。
我喝了。
他也喝了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,他那脸上,那笑,还在。可那笑底下,有一种东西,是那种“您比我想的还精”的东西,也是那种“我跟对人了”的东西。
张横终于不剥花生了。他抬起头,望了我一眼。就那么一眼,很短,很快,像一道光闪了一下。他那脸上,没有什么表情,可那眼睛里,有一种光——是那种“我听见了”的光,也是那种“我知道该怎么做”的光。
他又低下头,继续剥花生。
那花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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