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大人,”他说,“到了京城,您打算怎么跟朝廷交代?”
我望着前方。
“实话实说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实……实话实说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实话实说。”
他望着我,那眼睛里,有一种光——是那种“我不明白”的光。
我没解释。
只是往前走。
那雾,慢慢散了。那太阳,从东边升起来,红红的,大大的,挂在那地平线上。那光照在草原上,照在戈壁上,照在那条大路上,照得一切都清清楚楚的。
我抬起头,望着那太阳。
那光刺眼,可我望着,没眨眼。
“张大人,”我说。
“在。”
“这草原,”我说,“真大啊。”
他愣了一下,也抬起头,望了望那四周。
“是很大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,从嘴角扯开,扯得轻轻的,淡淡的。
然后我继续往前走。
一步一步的。
往京城的方向走。
身后,那格尔木,那镇守府,那广场,那血,那头,那尸体,那跪着的人,那站着的人,那喊“韩头人”的声音,那风,那草,那一切的一切,都留在那雾里,留在那晨光里,留在那越来越远的身后。
我走着。
没有回头。
车队离开格尔木,往北走。
那条路,是朝廷修的官道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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