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我说。
他摇摇头。“韩大人客气了。”
我端着碗,靠在门框上,一口一口的喝。他就站在旁边,没走,也没说话。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站在那黑夜里,站在那风里,一个喝汤,一个站着。
喝完了,我把碗递给他。
“张大人,”我说,“明日辰时,我在镇守府门口等你们。”
他接过碗,点点头。
“韩大人早些歇息。”
我嗯了一声,推开门,走进屋。
屋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我摸到床边,坐下来,伸手去点那床头的灯。火石打了两下,亮了,点着了那灯芯。那火苗跳了一下,慢慢稳下来,把那屋子照亮。
屋子里还是老样子。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子,桌上放着几本书,还有一把刀。那把刀,就是今天用过的那把。我把它从腰上解下来,放在桌上。那刀鞘上,还沾着血,干了的血,黑黑的,一块一块的,像锈。
我望着那把刀。
望了很久。
然后脱了靴子,躺在床上。
那床板硬硬的,硌得背疼。我躺在那儿,睁着眼,望着那房顶。那房顶上,有一道裂缝,从这边一直裂到那边,像一条蛇,弯弯曲曲的。那裂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,是虫子,还是风,不知道。
我闭了一下眼睛。
一闭上,就看见那些头。那些头在地上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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