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给我生了孩子、又怀了孩子的女人。
我望着母亲,望着这张脸,这双眼睛。
那眼睛里,有泪,有愧,有一种东西在碎。
可那碎里,也有一种别的——是那种“我不后悔”的光。
“天儿——”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那手伸出来,想碰我。
我没动。
就那么望着她。
她那手,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悬在空中,微微发抖。
“天儿——娘求你——”她说,那声音抖得厉害,“你就认了吧——你就当是帮帮扎西——那孩子可怜——他娘死得早——他阿爸不疼他——他大哥也打他——他——”我没等她说完。
“为了那个傻小子,”我说,那声音硬得像石头,“您让我在部落面前认输?”她愣住了。
那手,还悬在空中,抖着。
“天儿——”我望着她。
望着这个女人。
心里那团东西,绞着,疼着。
可那疼里,也有一种别的——是冷,是那种从心底里升起来的冷。
“您出去吧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天儿——”我闭上眼睛。
“出去。”那两个字,从嘴里出来,沉沉的,像两块石头。
她站在那儿,望着我。
我能感觉到她那目光,在我脸上,在我身上,像两团火,烧着。
然后,我听见脚步声。
轻轻的,慢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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