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镇守府,在阳光里灰蒙蒙的,静静的。
可我知道,那里面,有一个人。
一个光着上身、挺着大肚子、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往那边走。
一步一步的。
踩在草地上,软软的,沙沙的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可我心里,还是凉的。
第二天,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,我从张横的营帐里出来,往镇守府走。
阳光明晃晃的,照得那一片草地金金黄黄。风吹过来,带着青草和野花的味道,还有远处牲口棚里传来的那股子膻气。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也盖不住我心里头那股子涩——说不上来是什么,就是涩,像嚼了没熟的果子,满嘴都是那种苦苦的、麻麻的滋味。
走到镇守府门口,我站住。
那门敞着,里头静静的。阳光从门口照进去,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照得那一块一块的石头泛着白。院子里没人,阿英阿翠不知道去哪儿了,连往常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那条老狗都不见踪影。
我抬脚往里走。
穿过院子,穿过堂屋,上了楼。
楼梯还是吱吱呀呀地响,一声一声的,像在叹气。我一步一步往上走,每走一步,心里那团东西就跳一下。
二楼到了。
走廊长长的,两边是几间屋子。最里头那间,门开着。
有声音从里头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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