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起来说话。”阿依兰走上前,伸手去扶她。
丹珠顺着那手站起来,站得不稳,晃了晃,阿依兰赶紧扶住她的胳膊。她就那么站着,靠阿依兰撑着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我望着她。
“丹珠姑娘,”我说,“我不是金川部镇守使。我是狼部镇守使。”她点点头,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狼部,”我说,“六七万人。这么多人的生老病死,吃喝拉撒,开荒种地,放牧贸易,分牛羊分茶叶分种子——我每天从睁眼忙到闭眼,还忙不过来。”她不说话,就那么望着我。
“金川部,”我说,“近十万人。比你那个叔叔的小金川部大得多,比我的狼部也大得多。十万人,我管不了。”她的眼睛暗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那个本事,”我说,“也没有那个权力。朝廷的册封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狼部镇守使,管狼部的事。金川部的事,不归我管。”她低下头。
那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,我看不见她的表情。只看见她的肩膀,在那脏兮兮的皮袍下面,微微地抖着。
我接着说:“驻藏大臣死了,可朝廷不会不管。新的大人很快就会来,从京城来,从拉萨来,总会来的。到时候,你拿着你阿爸的旧交情,去找新的大人,朝廷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。”她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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