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觉得咱们该管?”
她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妈只知道,一个女人,没了爹,没了家,被人抢了,没地方去——那种滋味,妈尝过。”
我愣在那儿。
她说的,是她自己。
那年,她带着我,从那个江南小镇逃出来,逃到这片谁也不认识的地方。她也是没了家,没了依靠,没地方去。
她也是——一个女人。
我低下头,亲了亲她的头发。
她靠在我怀里,那手摸着我的胸口。
“儿啊,”她说,“你自己想。妈不替你想。”
我抱着她,望着帐篷顶那黑黑的影子。
心里那团东西,还在转。
三天后,丹珠来了。
那天下午,哨兵跑回来报信,说西边来了一队人,几十个,有男有女,都骑着马,可那马走得慢,那些人看起来累得不行。
我带着人,迎出去。
在离营地十几里的地方,我看见了他们。
几十个人,稀稀拉拉的,有的骑着马,有的牵着马走,有的干脆坐在地上起不来。那些人身上都有伤,用破布裹着,那布上黑黑的,是干了的血。他们的脸灰灰的,眼睛陷下去,嘴唇裂着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队伍最前头,是一个女人。
她骑着一匹白马——那马也是瘦的,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,皮毛上沾着泥,沾着汗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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