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说什么,可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就那么望着我,望着,望着,然后伸出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
那手还是白白的,软软的,热热的。
“去吧,”她说,“去办你的事儿。妈在这儿等你。”我出去了。
站在帐篷外面,望着西宁城的方向,望着那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太阳。
心里有一团东西,堵着。
三天后,办事处的事儿办妥了。
阿依兰在西宁城南边的一条街上,买下了一个两进的院子。前面是铺面,后面是住的地方,院子里还有一口井,一棵老槐树。那师爷姓陈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戴着个旧毡帽,胡子花白的,可那眼睛亮得很,一看就是精明人。两个秀才是兄弟俩,姓王,大的二十四,小的二十一,都是瘦瘦的、白白的,见了人弯腰弯腰的,话不多,可那眼睛也在打量。
那八个年轻人住进了后院,每天跟着王家的兄弟念书,认字,学汉人的规矩。陈师爷坐在前头的铺子里,等着有人上门来问买卖。
我把一切安顿好,就带着母亲和阿依兰,还有剩下的货物,启程回狼部。
回去的路走得慢。
那些驮着茶叶、丝绸、瓷器的牲口走得不急,我们也不急。母亲骑在马上,一路很少说话。阿依兰走在前头,招呼着那些赶牲口的年轻人,那声音脆脆的,在山谷里一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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