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过头。
母亲站在不远处。
她站在那儿,望着我们——望着我,望着阿依兰,望着我们俩站在这新楼前面的样子。
那脸上没有表情。
可那眼睛里,有东西。
那天晚上,我回帐篷的时候,母亲还没睡。
她坐在那堆皮毛上,对着灯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走进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她没动。
我伸出手,搂着她的肩。
她靠过来,靠在我怀里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,坐了许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那声音轻轻的,可那轻里有东西在抖。
“儿啊——”“嗯?”“那楼,”她说,“是阿依兰修的?”“是。”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真能干。”又是这句话。
我低下头,望着她的脸。
那脸上没有泪,可那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妈,”我说,“你听我说——”她摇摇头,不让我说下去。
她抬起头,望着我。
那眼睛里的东西,我看清了。
是怕。
是那种“妈怕你被别人抢走”的怕。
“儿啊,”她说,“妈这辈子,只有你。”那七个字像七块石头。
我望着她,望着她这张脸,这双眼睛,这个在我怀里抖着的身子。
“妈知道你忙。”她说,“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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