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开嘴。
想说什么。
可说不出来。
只是哭。
只是流眼泪。
像个孩子。
像个几岁的孩子。
她望着我那样。
那眼睛里的笑更深了。
可那深里还有别的——是那种“妈懂”的那种软。
她松开手。
转过身。
又朝那箱子走去。
这一次,她没弯腰。
只是站在那箱子前。
从箱子上面拿起另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是——一张纸。
也是白白的。
也是折着的。
也是四四方方的。
她拿着它。
走回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站在我面前。
她把那纸举起来。
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纸在那昏黄的光里白白的,像一片雪。
她开口。
那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,像春风。
“儿——”她说,“还有一样。”我望着那纸。
那纸白白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,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。
可那笑里,有什么不一样。
是那种——是那种“妈有点不好意思”的那种笑?
她打开那纸。
那纸折着,一层一层的。她一层一层地打开,打开,打开。
那纸打开了。
也是一份文书。
上面也写着字。
那字也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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