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——”她说,“哭什么?这是好事。”她顿了顿。
那眼睛里的光更深了。
“还有一样东西。”她说。
她松开手。
转过身。
又朝那箱子走去。
又弯下腰。
又在箱子里翻。
又直起腰。
转过身。
手里拿着另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是——一张纸。
一张白白的纸。
折着的。
四四方方的。
她拿着它。
走回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站在我面前。
她把那纸举起来。
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纸在那昏黄的光里白白的,像一片雪。
她开口。
那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,像春风。
“儿——”她说,“你看这个。”我望着那纸。
那纸白白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,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。
她打开那纸。
那纸折着,一层一层的。她一层一层地打开,打开,打开。
那纸打开了。
是一份文书。
上面写着字。
那字是汉文,工工整整的,像印上去的。
我望着那字。
那字一个一个地跳进眼睛里——“兹有……”“狼部……”“镇守使……”“之母……”“……”我望着那字。
望着望着。
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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