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——有犹豫,有害怕,有那种“不知道该不该说”的光。
“说。”我说,“没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那气轻轻的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皇后妇姽——”她说,“当年,曾经有一段时间,不是陛下的妻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时候——”阿依兰说,“陛下是摄政王,掌着大权。可那时候的皇帝,还是大虞的皇帝。大虞最后一个皇帝——”
她停下来。
望着我。
“虞昭。”她说,“就是虞哀帝。”
虞昭。
那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。
“虞昭怎么了?”母亲问。
阿依兰望着母亲。
那眼睛大大的,黑黑的,亮亮的。
“虞昭——”她说,“是皇后的丈夫。”
那七个字像七颗雷。
炸在我脑子里。
皇后的丈夫?
那个皇后的丈夫不是韩月吗?
她不是嫁给韩月了吗?
怎么又出来一个虞昭?
我望着阿依兰。
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,沙沙的。
“你是说——皇后妇姽,先嫁给了韩月,然后又嫁给了虞昭?”
阿依兰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先嫁给虞昭,再嫁给陛下。”
先嫁给虞昭。
再嫁给陛下。
那八个字在我脑子里转着。
转着。
转成一团乱麻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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