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内,众人发出各异的响动。
有那性子暴烈的女真将领拔出刀来便要去剁那早已没了声息的尸体;有人撇了撇嘴,满眼皆是不屑一顾;有降将暗自低下头去,默然无语;也有如莽古尔泰这等莽夫,发出一阵嗤嗤的哂笑,嘲弄这南朝文人的自不量力。
完颜宗望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拖出去。既然他想全这忠义的名节,便成全他。把这具尸首也挂到大门外去,叫那些南朝人好好瞧瞧!”
几名卫士如拖死狗般,拽着王珙的双足退下,在大殿的玉阶上拖出一条刺目的长长血痕。
不一时,完颜宗弼派去刑部诏狱查探的亲兵气喘吁吁地奔入殿内。
“报!四太子,那诏狱里头空空如也,看守的狱卒跑了个干净!那骁骑将军孙廷萧……未曾寻到!”
“入他娘的!”完颜宗弼勃然大怒,上次他作为使臣来汴州,被孙廷萧好一顿威吓,又让他安排吃了那顿莫名其妙的“会宁府”产的大烩菜,他本想这次抓住他出口鸟气,熟料竟扑了个空。怒火中烧之下,宗弼便亲自出去追捕赵佶父子了,顺便看看孙廷萧在不在皇帝身边。
虽已天明,但城中许多高门大院的火势依旧未灭,浓烟滚滚遮天蔽日。昔日里繁华的汴河,此刻竟被浮尸堵塞了河道,血水顺着水流缓慢蠕动。第二日的劫掠与搜刮很快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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