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那些夹棍、烙铁,未免太小家子气。”孙廷萧煞有介事地比划着,“有一种法子,唤作‘铁椅引雷’。将人死死绑在生铁铸就的椅子上,以铁线绕长杆引雷。待到九天玄雷劈下,那雷火顺着铁椅贯穿百脉,外表毫发无损,内里却被烧成焦炭。这滋味,不比你那‘定百脉’刺激?”
来俊臣倒吸了一口凉气,万俟卨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椅背。
“再或者,”孙廷萧目光一转,“把人死死固定在暗室里,头顶悬一口漏水的瓦罐,那水滴不快不慢,就滴在脑门同一个位置。头几日只觉得痒,数日之后,那水滴便如千斤重锤,砸得人发狂发疯,恨不得自己把脑壳抠穿。”
他越说越起劲:“还有什么‘老虎凳’,双腿绑紧,脚下不断垫青砖,直到膝盖骨生生折断;还有‘站笼’,让人踮着脚尖站死在木笼里;更有那‘弹琵琶’,用尖刀在肋骨上来回刮拨;以及‘梳洗’之刑,用滚水浇烫皮肉,再用铁梳子硬生生刮下肉来……”
万俟卨原本是打定主意,要让来俊臣先给这傲慢的武将上一套狠辣的“披麻拷”,好杀杀他的威风。
可此刻听着孙廷萧那平铺直叙、犹如报菜名般的讲述,他直吓得脸色煞白,后脊背阵阵发凉。
来俊臣也是听得一阵头皮发麻,心中暗自嘀咕:这位孙大将军,莫非平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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