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枯井般的、空洞的大眼睛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、直直地看向草席边那个高隆着腹部、身体散发着新生莹润光泽的身影。
那眼神里,有什么东西碎裂了,又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滋长出来——那是近乎信仰的、纯粹的震撼与一丝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希望。
草席边,白云栖静静地站着。
锁欲印所化的古朴烙印在她高隆的小腹上,那层暗金色的微光缓缓流转,如同深渊熔岩在平静的表面下积蓄着力量。
她没有看小满,也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叶片碗中那一点点象征着“生”的净水。
洞顶的水珠滴落,嗒…嗒…声依旧,却仿佛敲在了不同的鼓面上。
净水的微光在洞穴中漾开的涟漪尚未平息,草席边那高隆腹部的身影已再次成为绝对的焦点。
她没有片刻停歇,仿佛解决水源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
她站在洞穴中央,目光沉静地扫过散落的矿石、废弃的金属碎片、救援时遗落的零碎物品——那些黯淡的碎金、柔韧的黑色油浸矿鞣皮革、细韧的金属丝网、洞顶剥落的半透明云母石薄片,还有几段崩断的精金锁链。
材料选定。
她走向那堆尚有余温的恨火灰烬,拨开表层的冷灰,露出底下暗红的炭火。
她拿起几块最大的黄金碎片,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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