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那滩污水前蹲下。
足踝上最后一点深紫淤痕如同被橡皮擦去,彻底消失,只留下完美无瑕的莹白。
她伸出同样在快速褪去红肿、恢复娇嫩的手指,指尖轻轻探入浑浊的水中,蘸了一点,凑到鼻尖嗅了嗅,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碰触了一下。
“硫毒,铁锈,腐殖。”
一个清晰、平静、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穴中响起,并非宣告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这声音不高,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,直接落在每个人心头。
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洞壁和地面散落的矿石、碎石。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感,尽管她并未发出任何命令。
“你,”
她的目光落在阿岩身上,“取那块多孔、色浅的石头,石英砂岩,砸碎,要拳头大小以下的颗粒。”
她的手指向洞壁一处。
“你,”
目光转向石墩,“搬动那块平整的、带凹槽的大石,置于此处。”
指向污水洼稍高的位置。
“你,”
看向一个离得稍近、还算强壮的矿工,“收集干燥的苔藓、细沙,越多越好。”
“你,”
最后看向抱着孩子的妇人,“寻些干净的、未着色的布片,撕成条。”
命令简洁,不容置疑。
阿岩几乎是本能地跳起来,冲向那块指定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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