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区的深夜,暴雨初歇。湿漉漉的钢铁甲板反射着稀薄的月光和远处灯塔旋转的光柱,空气里弥漫着海盐、铁锈和暴雨冲刷后泥土的复杂气息。指挥中心顶层的私人休息室内,只亮着一盏壁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能驱散一角黑暗。
俾斯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。她已经换下了病号服,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深蓝色铁血常服,熔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,在微光下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。左肩的伤处被衣物严密的遮掩着,但那份痛却仍如同顽固的幽灵,在潮湿的空气中隐隐作祟,提醒着她不久前那惊心动魄的飞扑与自己身为人的脆弱。窗外的灯火在雨后的水汽中缓缓晕染开,模糊成了一片跳动的光海。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这片光海,深处却是一片沉静的、带着一丝迷茫的深渊,科隆教堂中的彩虹,伞下的守护、病房里无声但强烈的醋意与对他的依赖…这些画面如同破碎的琉璃,在她心中旋转、碰撞,搅动着那层已经裂开了的冰壳。
门无声滑开。指挥官走了进来,很不幸,暴雨来的猝不及防,而且伞也不在,但是现在的他慢慢的走了出来,脚步很轻。已经换下了湿透的制服,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和同色系的长裤,少了几分战场上的锐利,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…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。没有完全擦干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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