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刻…我他妈…我他妈…”他语无伦次,呼吸急促起来,“我像是被人当头一棒!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,接着又被扔进火炉!我怕得要死…‘震南门’的天就这么塌了!以后怎么办?仇家找来怎么办?我…我能顶得住吗?”
但他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扭曲的低笑。
“可另一边…另一个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叫!它说…好了!现在好了!这偌大的家业…这‘震南门’…以后就都是我的了!再没人能压在我头上!再没人敢说我一句不是!”
这种弑父继位般的矛盾快感让他兴奋得微微颤抖,他猛地将脸埋进席小婷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汲取某种力量来平复这巨大的心理冲击。
然而下一秒,所有的混乱情绪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怨毒所取代。
“可这一切…这一切都被那个婊子给毁了!李腊梅!”他几乎是嘶吼出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我连碰都还没碰她一下!就一下!她居然就…就杀了了我爹!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跑了!让我连报复…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!这口气…这口憋了这么多年的恶气!它一直堵在我这儿!堵得我发疯!”
他抓着席小婷的手,狠狠按在自己胸口,那剧烈的心跳如同擂鼓,充满了暴戾的能量。
烛光下,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里面翻滚着一种近乎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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