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,有抗拒,有痛苦,甚至有一丝难堪。
他别过脸,看向窗外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却没说话。
陈宁宁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弟弟的沉默比拒绝更让她难受。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床边那个破旧的樟木箱子前,翻找着什么,背对着陈明,肩膀微微发抖,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:“我知道你嫌脏!嫌姐脏!嫌这法子脏!可你看看你的头发!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你想死吗?!你想让爹娘他们白死吗?!你想让柳树屯的惨事再发生吗?!除了这个…我们还有什么办法?!啊?!”
她猛地转过身,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画着朱砂符箓的黄纸,脸上泪水纵横,眼神却像燃着两团火,死死盯着陈明:“你恨我也好!怨我也罢!今天…今天你必须听我的!姐…姐豁出去了!这张脸…这身子…都不要了!只要你活着!只要你能好起来!”
陈明看着姐姐歇斯底里的样子,看着她脸上交织的泪水、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,所有的抗拒和难堪都被一种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淹没。
他闭上眼,沉重地点了点头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:“…好。”
陈宁宁胡乱抹了把脸,走到床边。
这一次,她不再犹豫,动作甚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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