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被用力地、反复地抿过的、不完整的唇印。
那一刻,桑拿房里那些滚烫的、肮脏的话,像一群挣脱了牢笼的魔鬼,尖叫着,呼啸着,重新冲进了我的脑子里。
“……关了灯,拉到床上,还不都一个样?”
“……她在床上越是放荡,心里就越觉得自己伟大……”
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扶着冰冷的墙壁,蹲下身子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能发出一阵阵干呕。
我再也睡不着了。
我一个人,穿着单薄的睡衣,坐在那张冰冷的、掉了漆的方桌旁。
我听着窗外,那阵不知疲倦的、呜咽般的寒风,听着墙上那只不知被谁换上了新电池的、正在重新走动的石英钟,发出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。
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了的、小小的守夜人,独自守着这栋巨大的、沉睡的、像坟墓一样的红砖楼。
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直到窗外的天色,从一片死寂的墨黑,变成了一种带着鱼肚白颜色的、冰冷的青灰色时,楼道里才终于传来了那阵熟悉的、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,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宿醉后的、拖沓的疲惫。
我赶紧跑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,假装睡着了。
我听到钥匙插进锁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