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。可那平淡里却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剧烈的、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。
然后,她就转过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那道印花布帘子。
帘子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地晃动着,上面印着的黄色小鸭子也跟着惊慌失措地摇摆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上,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、小小的泥偶,久久没有动弹。
我的目光,还死死地盯着那道晃动不休的布帘。
帘子外面,就是我们家那间狭小而又昏暗的客厅。就是那个充满了檀香皂和油烟味的、我无比熟悉的世界。
我拿起那碗放在床头柜上、还冒着热气的白粥,却怎么也喝不下去。那股熟悉的味道,此刻闻起来,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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