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雪峰的白昼,永远沉浸在一片单调而冰冷的规序之中。
自那日晨光下的惊鸿一瞥之后,莫枯发现,自己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,像是着了某种无药可救的魔怔一般,再也无法彻底受控于自身的理智。
晨曦破晓,霜华覆地。
他依然穿着那一身深灰色的粗布杂役短袍,手里紧紧握着破竹扫帚或是粗沉的铁柴斧,背脊深深地佝偻着,走起路来右腿带着一丝极隐蔽的微瘸。
在雪霁别院的青石天井里,在后院堆积如山的柴垛旁,在通往后山寒泉的窄狭石阶上,他依旧是那个把头埋进胸口、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的卑微老杂役。
然而,在这副逆来顺受、老实巴交的皮囊之下,他眼角深处的余光,却在每一次轻微的风吹草动之中,极其隐秘、极其贪婪地顺着某种固定的轨迹悄然游移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清晨的庭院内,莫枯正低着头清理着回廊下的薄霜。
“嘎吱。”
正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自内向外缓缓推开,一道清冷出尘的白色身影跨过门槛,停在了回廊的朱红木柱之侧。
莫枯手中的扫帚没有停下,手腕依旧维持着极有规律的划拉动作,脑袋也死死低垂在胸前。
但就在苏清璇迈步踏上石阶的刹那,他那深陷在枯黄皱纹里的眼皮,却极其微弱地上挑了半寸。
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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