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雪峰的清晨,总是笼罩在一层薄如蝉翼的清寒霜气之中。
天光方才破晓,青石铺就的庭院内便响起了极其单调、极有节奏的轻微扫地声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莫枯微弓着干瘪佝偻的背脊,两只粗糙发硬的大手紧紧攥着那把竹丝扫帚,正一下接着一下,极其耐心地将廊下青砖缝隙里的细碎残雪与干枯松针往院角聚拢。
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,加之换上了那身合身齐整的深灰色杂役袍,他虽然走起路来右腿仍有一丝极轻微的滞涩,但体内的断骨在粗重劳作的磨砺下,已然彻底长牢生实。
他把头埋得很低,眼睛只盯着脚下三寸方圆的青砖,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老黄牛,唯恐弄出半点多余的杂音。
在这座高耸入云、规矩大过天的仙山福地上,他已然摸透了唯一的活命法则——收敛起身上所有的市井气息,做一粒毫无存在感、却又将杂活干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泥沙。
“嘎吱——”
正房厚重的雕花木门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门帘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掀了开来。
莫枯握着扫帚的双手本能地微微一紧,眼角的余光低垂在地面上,并未贸然抬头。
自房内迈步而出的,正是苏清璇。
她今日并未着那身厚重庄严的广袖祭祀法袍,亦未着干练紧绷的练武劲装,而是穿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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