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铅灰色的天幕边缘被撕开了一线清冷的银白。
问雪峰的清晨永远透着一股直往骨髓里钻的刺骨严寒。雪霁别院之中,万籁俱寂,唯有后山绝壁上的寒松在冷风中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主卧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清璇一身素雅的纯白常服道袍,未施粉黛,清冷的面庞上带着晨起后的宁静。她左手随意按在腰间那柄散发着幽幽寒气的【冰魄雪涟剑】剑柄之上,正欲如往常那般,迈步踏入庭院正中央演练晨起的第一炉剑招。
然而,当她的足尖方才踏上回廊青石台阶的那一刻,耳畔却传来了一阵极轻、极缓、甚至带着几分生涩滞碍的细微摩擦声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那是粗硬的竹枝扫帚划过覆着薄霜的青砖地面发出的轻响。
苏清璇凤眸微抬,循声望去。
只见清冷的庭院之中,一道干瘪瘦弱、严重佝偻着的残破身影,正手里握着一把几乎快要散架的破竹扫帚,极其吃力地清扫着昨夜自松树上吹落的断针与残雪。
正是莫枯。
他身上依旧披着那一袭破烂得不成样子的灰布麻褂,布料早已在数次重创与汗水血渍中磨损发黑,露出内里干瘪如柴、排骨毕露的皮肉。
由于浑身的断骨方才愈合不久,筋络尚且僵硬酸痛,他每往前挪动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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