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过去几天了。天还阴着,云压得很低,像没散尽的潮气。江屿队里恢复训练,每天下午出门,傍晚回来,进门先冲澡,冲完出来,头发永远是湿的。
那天早上,江屿出门前站在玄关换鞋,回头看了我一眼:"妈,九点,游泳馆。"
"嗯。"我应了。
九点差十分,我给儿子发消息:"工作室临时有事,你自己练。"
儿子回得很快:"哦。"
一个字。像儿子所有的消息,像那晚儿子说"训练加练,八点前到"。我看着那一个字,看了很久。工作室今天没有课,我知道。我在骗儿子。
我坐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,什么都没看进去。窗外云压得很低。我想象儿子在水里,从这头游到那头,肩膀翻起水花。我闭了闭眼,不去想。
我骗得过儿子,骗不过自己。昨天早上我答应了儿子。我说好。江屿眼睛亮了一下,说那我等你。今天我没去。我坐在家里,一个上午,一杯水从热放到凉,一口没喝。
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。
我知道我在怕什么。我怕站在看台上看儿子,怕看儿子从水里上来,怕水珠顺着儿子的锁骨往下滑,怕我又想起那个梦。
傍晚五点半,门响了。
儿子自己回来的。运动包随手搁在玄关,人先进了卫生间,哗哗地冲了一阵,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,贴在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