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兰说不要,这件穿着最舒服。
第三天一早,孙老栓把院门上锁。
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个院子他住了大半辈子,院墙上还留着他当年扶着走路的痕迹,墙根底下的枣树是他亲手栽的,如今已经高过了屋檐。
廊檐下那条凳还在,上面放着一只磕掉了漆的旧药箱——那是麻三头一回来的时候搁上去的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院门的钥匙揣进兜里,扶着桂兰坐上驴车,自己坐上车辕,扬了扬缰绳。
老驴迈开蹄子,驴车咯吱咯吱地碾过村口的大柳树,拐上了通往临河镇的土路。
桂兰坐在车斗里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村子里炊烟四起,谁家的狗在叫,远处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。
她的眼眶有点热,但她没有哭。
她把头转回来,伸手握住了孙老栓搭在车辕上的那只手。
到了临河镇,天已经晌午了。
秀云在医馆门口等着,看见驴车从巷子口拐进来,愣了一下——她看见桂兰也坐在车上。
她很快回过神,迎上去接过了桂兰手里的包袱。
“嫂子。”秀云叫了一声。
桂兰从车上下来,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,看着秀云笑了笑。“秀云妹子,我来跟你做个伴。你不会嫌我吵吧。”
秀云低下头,把包袱往怀里抱了抱,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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