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那只老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,风一吹,哗啦啦地掉下来几片,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念慈,”秀云又开口了,声音平平的,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,“你跟孙老栓,有事没。”
念慈手里的豆角咔嚓一声断了,断成了三截。
她低着头,半晌没说话。
秀云也没追问,继续掰她的豆角。
灶房里的水烧得正沸,白汽从门框上冒出来,把她俩笼罩在一片蒙蒙的水雾里。
“妈。”念慈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我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,”念慈把掰断的豆角一片一片捡进竹篮里,捡得很慢,像是在捡什么值钱的东西,“你还认我不。”
秀云把最后一根豆角掰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她转过头看着念慈。
念慈的脸红到了耳根,眼睫毛一颤一颤的,手指头在竹篮边上来回搓着。
秀云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伸手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。
那动作很轻,手指头擦过念慈的耳廓,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闺女,”秀云说,“你做什么我都是你娘。”
念慈的眼圈红了。
她咬着嘴唇,豆角也不捡了,手指头攥着竹篮的边沿,指节发白。
秀云把手从她耳边收回来,站起来把竹篮拎进灶房。
走到灶房门口,她背着身又说了一句。
“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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