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胳膊在日头底下泛着光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藕节。
她在驴车上坐了一个时辰了,身子被车晃得懒洋洋的,腿也有些麻。
她换了个姿势,把腿伸直了搭在车沿上,脚踝露在外面,脚上穿的是一双绣了兰花的布鞋。
孙老栓回头看了一眼,又把头转回去了。
可刚才那一眼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——念慈的腰身比桂兰年轻时候还细,胸脯鼓鼓的,把那件薄衫撑起两道柔软的弧线,随着驴车的颠簸轻轻晃着。
她坐在褥子上,身子随着驴车的节奏一晃一晃的,头上那根银簪子在日头下面亮晶晶地闪,像一根针扎在他眼珠子里,拔不出来。
孙老栓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了一下,像吞了一块没嚼烂的红薯。
他盯着前面的土路,脑子里却全不是路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。
这是他儿媳妇。
是他儿子念全的媳妇。
是麻三的闺女。
可是越是不该想,越是甩不掉。
他想起了昨晚桂兰睡着以后他起来去茅房,路过东厢房窗户的时候听见念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,听见她闷闷地叫了一声——那一声很轻,像猫叫,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狗,可他在窗户根底下站了很久,两条腿挪不动,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。
驴车拐过一个弯,路两边忽然密了。
土路从干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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