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爱,如果不能得到完整,那么分而食之的每一口,都带着血腥味。
如果她留下,她会在那种极度的克制与渴望之间被撕裂,而他,将在每一次面对她时,感受到一种比被柳承德剥削更深沉的愧疚。
这种愧疚,会将他们两个人一起拖入深渊。
周慕安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他想说“我也可以喜欢你”,但这句话在“孩子”这个词面前,显得如此自私且卑劣。
他想说“我会想办法解决”,但他在柳承德的帐本面前,在柳月兰的干呕面前,早已失去了所有掌控生活的能力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他最爱的人,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,将他彻底地推开。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灶台上那碗温热的汤,正缓缓地散发着最后一丝热气。
周慕安终于松开了手。
他无言地站在原地,看着李沫蓁再次拎起包袱,轻盈地走出那道门。
这次,他没有再伸手。
因为他知道,让她离开,是他这辈子能给她的,唯一一次真正的爱。
李沫蓁离开酒楼后,在城南最阴暗潮湿的巷弄尽头,租了一个不足三尺宽的小摊。
她没有带走任何名贵的食谱,只带走了周慕安教给她的那份对食材的敬畏,以及一对磨得发亮的菜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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