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在酒楼里传开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当李沫蓁从帮厨桃枝口中听到“柳夫人有身孕了”时,她正握着一把剔骨刀,在案板前处理着食材。
她的手在瞬间僵住了,刀刃在案板上划出一道深沉的痕迹,像极了她此刻心口被撕开的裂口。
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。
她只是静静地低下头,看着案板上鲜红的血色,心中那道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墙,在这一刻,终于无声无息地崩塌了。
她太了解周慕安了。
她知道他是一个将“责任”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。
这个孩子,将会成为周慕安这辈子最沉重、最无法逃避的锁链。
他会为了这个孩子,忍受柳家的剥削,忍受柳月兰的掌控,将自己余生的灵魂一点一点地磨碎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。
李沫蓁知道,她介入不了。
即使她爱他到愿意为他赴汤蹈火,但这份爱在“血缘”与“责任”面前,卑微得像是一粒尘埃。
如果她留下,她不仅无法救他,反而会成为他心中另一份沉重的负担,甚至成为柳月兰攻击他的武器。
所以,她决定离开。
这不是逃避,而是在她能给予的爱之中,最后一次对周慕安的温柔。
离开前的那个早晨,后厨还没有开火,晨雾在窗櫺间氤氲。
周慕安进来时,发现李沫蓁正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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