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这样在浴室里坐了很久。水蒸气慢慢散去。镜子上的雾气凝成水珠,一道一道淌下来,像是整间浴室在陪她流泪。
茶几上的饭团终于彻底凉透了。
外面传来中央线电车经过的声音,咣当咣当地碾过铁轨,一如既往。
卖豆腐的流动摊贩还在街上用老旧的喇叭吆喝着,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。
楼上的大学生情侣又开始吵架了,女生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天花板扎下来,尖锐而刺耳。
隔壁的老奶奶大概正在看电视,隐约飘来晚间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。
整个世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继续运转。
这大概是东京这座城市最残忍的地方——它太大了,大到你身上发生任何事,都会被它若无其事地吞下去。
它不会为你停下一秒,不会为你空出一格。
你碎在里面,声音还没有中央线电车碾过铁轨的声音大。
黑崎抱着诗织,感觉到她的呼吸终于在缓慢地平稳下来。
她的眼睛睁着,望着浴室白色的天花板。
那双茶褐色的、曾经像秋天的栗子一样温暖的眼睛,此刻空空荡荡的,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。
“优真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。平静得让他有些害怕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这个世界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过了很久,久到黑崎以为她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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